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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女子遇车祸智力变3岁 老护工愿打零工贴钱护理

发布日期:2019-10-31 22:10   来源:未知   阅读:

  虽然只有3岁孩子的智力,但袁克华眼中的刘燕很懂她,“我着急拌嘴时她会哭,我受委屈时她会着急。”

  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医务科副科长张鸿彬表示,“我们也可以联系上肇事方,但因为交警责任认定书没下来,肇事方也不方便一直无节制垫钱,而刘燕根本没办法说明当时的情况。”

  “我现在希望可以找到燕子的家人,由她家人照顾她,这对刘燕、对我都是好事。”拿着喂刘燕的药,袁克华说。

  干护理工作10来年,照顾了无数个病人的67岁护工袁克华第一次遇到了难题。出难题的是袁克华工作以来护理的最年轻病人——女孩刘燕(音)。

  今年1月31日,袁克华所在的护理公司安排她去照顾因为车祸被送进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的刘燕:24小时护理、吃喝拉撒全负责。眼看今年就要结束了,但袁克华却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护理费,每月的生活费、伙食费还要倒贴。

  刘燕男友也不再来看她了,家属也联系不上,肇事司机因责任未认定没有垫钱了……袁克华想走,但没有护工愿意换班;她又舍不得走,她走了就没人照料刘燕了。

  前两日,袁克华所在的护理公司倒闭了,看着病床上的刘燕,袁克华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昨日下午,面对成都商报记者,67岁的护工袁克华忍不住诉起苦来,从今年1月31日开始照顾刘燕,袁克华说自己没收到钱,闲言碎语倒是听到不少,“说我对燕子不好,没照顾好,哪里是这回事嘛!”看到刘燕输液药品快没了,一旁的清洁工叶师傅赶忙去叫护士,袁克华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点一点地往刘燕嘴里喂水。

  今年1月份的一场车祸,让年轻女孩刘燕再也没办法站起来,当晚被紧急送往就近的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救治,经急诊科、重症监护室抢救,后送往医院神经外科进一步治疗。记者从神经外科相关医务人员处了解到,1月13日入院后,刘燕被诊断为外伤性脑出血,半个月后刘燕病情急转直下,自发性脑出血使得她的智力、语言能力和肢体都受到了严重影响,部分肢体僵硬,智力也降到3岁小孩的水平。

  刘燕再也没有恢复过来,“她以前还是3岁小孩的智力,现在估计3岁都没了。”一旁的护工袁克华感叹。据她回忆,1月31号,车祸肇事司机和后来赶来的刘燕男友、袁克华所在的护理公司一起商量好,让袁克华来照顾刘燕,每天140元的护理费,需要24小时陪伴刘燕,负责衣食起居。从那时起,袁克华就和刘燕天天在一起。

  知道炖汤对病人好,袁克华隔几天就买来鸡鸭炖起。每天两次抹身子,大半年下来刘燕没有长一点褥疮。

  袁克华是内江人,20多年前来成都打工,从事护工工作10多年,刘燕是她护理的最小的病人。“我老家有两个女儿和一个患有残疾的儿子,看见她就像是看到我女儿一样,也确实是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照顾。”

  “我也有我的难题,主要是经济问题。”袁克华说,从二月份算起护理刘燕至今,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工资。“刘燕的男友来了几次,到了6月份就不再来了,肇事司机也是最开始还来,后来也不来了。”说好的工资也没了着落,“我也向护理公司提过换人,但护理公司说没人愿意换班。”

  更大的难题是生活费、伙食费,“随便哪个出来做事都是想挣点钱,走到哪里都要钱,没钱啥子买不回来。没有收入,我只能找时间打零工,挣点钱来养活自己和刘燕。”袁克华说,尿布、纸巾、毛巾都要钱,水果、一日三餐也是自己买。“一开始我就教燕子吃香蕉,因为香蕉软、方便。吃苹果也可以吃得只剩最后一点。”

  “刚开始我还不慌,想着公司在,但后来一直没着落,我也着急了。”袁克华问公司,公司告诉她如果走了就拿不到此前的护理费了,袁克华只能干下去,“每天的伙食费、生活费搭进去,现在也越陷越深了。古代为何称父亲为爷。”让袁克华更为绝望的是,前两日,她所在护理公司倒闭了,“护理费更不晓得指望谁了!”

  而这几个月,为了照顾刘燕到底花了多少钱呢?袁克华粗略计算,按照每天140元、护理费10个月算,护理费为4.2万,此外还有生活费,“我们节约吃,每个月900块钱。”而昨日成都商报记者在医院也了解到,截至目前,刘燕欠下的治疗费用达到15.5万元。

  “我现在希望可以找到燕子的家人,由她家人照顾她,这对刘燕、对我都是好事,双方都有个着落。”拿着喂刘燕的药,袁克华说。

  不但不拿钱,白白贴钱干护理?袁克华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我现在真的当成做好事。”袁克华说,开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也没有留下刘燕男友和肇事方的电话,而护理公司的电话也弄丢了,都没想到这些后路。”

  干护工10来年,老资格袁克华第一次遇到难题,“大家都有儿女,我看着刘燕的样子也觉得她造孽,线岁孩子的智力,但袁克华眼中的刘燕很懂她,“我着急拌嘴时她会哭,我受委屈时她会着急。”

  “我给公司说,就按每个月500块钱的生活费给我,如果实在给不出来,只要护理费也行,如果一点都拿不到只能当成做好事了。”袁克华在刘燕身上,看到了自家子女的影子,“我儿子也是残疾人,女儿需要我救济,一直以来我做护工都有始有终,如果刘燕家里把她接回去,那当然很好。如果刘燕家人没法将她接回去,我也愿意一直照顾她。”

  如今,袁克华已经跟医院以及新的护理公司协商,会很快再在同层科室找一位病人护理,到时袁克华会负责两位病人,“要我打零工当护工,来养她,我也愿意!”袁克华脱口而出。

  昨日,成都商报记者见到了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医务科副科长张鸿彬,张科长表示刘燕确实在医院内住了大半年,“我们也可以联系上肇事方,但因为交警责任认定书没下来,肇事方也不方便一直无节制垫钱,对方一直都在,没有逃逸。”张科长说,肇事方已经向医院支付了12万元,目前刘燕还欠医院15.5万元的治疗费。

  刘燕的家属一直联系不上,“只晓得她的名字叫刘燕(音),自贡人,具体信息不清楚。”刘燕现在的智力水平也无法说清自己到底是哪里人,张科长表示:“交警不可能只听司机方的说法就开具责任认定书,但刘燕根本没办法说明当时的情况。”

  “刘燕的事,我们也很头痛,完全没办法。”张科长说,刘燕的情况并不满足任何救助部门的条件,“民政部门需要有准确的身份信息,而刘燕住院治疗的条件民政部门也没法满足;而卫生部门针对的是无支付能力的救助对象,但刘燕遇到的情况是有肇事方的。”张科长说,只能继续让燕子治疗下去,“希望可以尽快找到家属。”